畫畫到一定階段之後,往往會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:那些覺得麻煩、繁冗、最想跳過的地方,能做的越深入仔細,往往就是整幅畫能否勝出的關鍵。
這些地方處理起來費時費力,做完了也不一定有人第一眼就注意到。正因為如此,會選擇草草帶過,或者用一個「差不多」來交代。若在這裡多花了時間,做得深入仔細,那種差異就會在畫面上悄悄地顯現出來,有一種厚度和完整感,那種感覺,就是從那些「麻煩的地方」裡長出來的。
「知道是一回事,能否做到又是另一回事。」每次遇到那種厭煩、不想繼續的時刻,我都會用這句話提醒自己。那種想放棄的念頭幾乎每幅畫都會出現,有時候是在作畫中途,有時候是快完成的時候,告訴自己:正是因為這裡很難做、很麻煩,才更值得認真對待。
這種自我提醒、說這句話的當下,至少會讓自己停一下,重新拿起筆,再多做一點。久而久之,那些「麻煩的地方」也就習以為常,不再那麼令人厭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