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曾提到將畫作區分「匯聚性問題」與「發散性問題」,這樣有幾點好處:
一、可幫自己覺察。若畫的是「發散性問題」屬性,就不要用「匯聚性問題」的方式處理,如此就不至於苦無「正確」答案。若反過來,畫的是「匯聚性問題」屬性,是否就不要用「發散性問題」的方式處理,換種說法,寫實繪畫就依前人匯集下來的有用的、正確的、SOP的方法,而不要自尋找「有意思」、「有趣」的方法呢?我的淺見是,既有現成的方法,為了快速的進展、節省時間及成本,那當然是用前人留下的好方法。不過,如果想當成探索,刻意不依照前人的做法也未嘗不可,規矩是給人守的,但也是可以破的。
二、同屬「匯聚性問題」的大小認知。打造一部腳踏車和一輛汽車,同屬「匯聚性問題」,差別在於步驟量的多少,時間長短也不同,不能拿打造腳踏車的時間套在打造汽車上,大工程是「大器晚成」,小工程是「小器早成」。同樣的,作畫上小畫與大畫,花的時間當然不同,就算是同樣尺幅的畫,因題材不同,其繁與簡就不同,所花的時間當然就不同,要常轉換認知,該沉得住氣就要耐住心思,不能一味的要速成,若要「大器早成」,不就容易流於粗製濫造了嗎。
三、「匯聚性問題」與「發散性問題」共存於一幅畫作裡。繪畫發展至今,從極端的超寫實到完全的抽象,這兩端之間,有多種的變化搭配,常有「匯聚性問題」與「發散性問題」共存於一幅畫作的狀況,所以要察覺,適時做兩者間的切換處理。依著SOP一步一步踏踏實實、不厭其煩的「補足」畫面,因為現在是用處理「匯聚性問題」的手法。「補足」階段完成後,若要讓畫面起色,就用處理「發散性問題」的想法,去尋找「亮點」。我們常聽到的,作畫是理性與感性的交融運用,正是這個道理。
論語的「君子不器」,入於繪畫為「畫家不器」,「不器 」是「器」的不同或大小的轉變,當面對的是「匯聚性的問題」,那就「器」的大小;面對的是「發散性的問題」,那就「器」的不同,在繪畫創作領域裡,需要「彈性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