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網路上看樊登的讀書影片,當中提到了「有意思」一詞,我腦海中頓然很強烈的冒出另一詞~「有用」、「正確」,原因是因為聯想到以前也是在網路聽到的,一本令我印象深刻書《解惑》(註1)。
根據《解惑》的幾種網路版本說書,我做一個簡要的彙整如下:
這個世界上有兩種問題,一種問題叫「匯聚性問題」,另一種問題叫「發散性問題」。一、什麼叫「匯聚性問題」?它可以找到一個統一的方法來解決的問題,用科學的手段能夠解決的,化學、物理學能夠解決的,都是「匯聚性問題」,它有因果關係,照著既定、正確程序進行,最後就會得到一個相同的結論、確切的答案,例如,製造一部飛機,縱然有繁多零件,將各種大大小小零件,依循正確的方式組合,就能製造出一部飛機。二、「發散性問題」,它無頭緒,沒有「正確」模式可依循,不知下一步會何走向、發展,不知道,邏輯幫不上忙,解決方式各式各樣完全不同,比如培養一個孩子,嚴厲一點好呢?還是寬鬆一點好?一個人的發展,十年、二十年後不知會成什麼樣?視野再更擴大些,例如,歷史的演變、生物演化皆是屬於「發散性問題」。值得注意的是我們今天生活當中所有的艱難,幾乎都是來自於我們把一個「發散性問題」,當作了一個「匯聚性問題」在解決,試圖用一個「匯聚性問題」的解決手法,來對待一個根本沒有標準答案的「發散性問題」,導致的結果是什麼呢?就是工具會層出不窮,但是麻煩永遠不斷,因為在「發散性問題」的解決過程當中,每一個工具都會帶來新的問題。
「發散性問題」既然沒有如「匯聚性問題」的標準答案,那「發散性問題」應該怎麼做呢?按照《解惑》作者的說法,如果要想解決「發散性問題」,它的答案一定來自於更高的層次,而不是來自於同一個層次。產生位移,當你看待問題的境界變高的時候,讓那個問題不再成為一個問題,這才是解決「發散性問題」的唯一方法。
以上是網路上對於《解惑》一書的「匯聚性問題」和「發散性問題」的幾種說法彙整,至於原書內容請參閱(註2、3、4)。
在繪畫領域裡,我很粗略的將「寫實畫」歸類為「匯聚性問題」,因為前人已留下許多方法技術,比例、空間、明暗、色調……等等方式,依循這些方式,正確的使用,就可以畫出符合對象物的結論。至於「寫意畫」、「抽象畫」……等等,不知結果會是如何的畫,我將其歸類為「發散性問題」,它沒有「正確」、「有用」的方式可按部就班依循,直接了當的說,無法用(不能用)「寫實畫」(「匯聚性問題」)的方式。參照上文說法,「產生位移,讓那個問題不再成為一個問題」,徹底拋棄「正確答案」的想法,無法可法,那就「試著先走眼前一步」,這樣的想法轉換,思緒好像突然得到解脫、與放飛,更能自由自在。
那麼「試著先走眼前一步」,該如何走法可以怎麼做呢?各人有各人的方法,我個人覺得有一個不錯的方法,就是憑感覺、直覺認為是「有意思」、「有趣」的,那就是這步了,以這步為踏腳石踩上,下一步也是如此,持續找踏腳石踩上,直至「合適」。
誇張的想像,這種類型的畫,它的發展就如生物演化一般,是多麼令人好奇。
註1:E.F.舒馬赫著,江唐譯,《解惑》,北京,中信出版社,2021。
註2:「首先,我們來看一下已經解決的問題。就以一個設計問題為例吧。比如,如何製作雙輪人力運輸工具?人們提出了各種解決方案,這些方案日益匯聚,最終,一個設計方案脫穎而出,它就是自行車,結果這一答案恆久流傳,與世長存。為什麼這個答案能夠與世長存?就因為它合乎世界的規律——無生命的自然界這一層次的規律。
我打算將這種性質的問題稱為“匯聚性問題”。你越是理智地研究它們,這些答案就越是匯聚到一起。這些問題可以分為“已經得到解決的匯聚性問題”和“尚未得到解決的匯聚性問題”。“尚未”二字十分重要,因為大體上,它們有朝一日終究會得到解決。一切都需要花費時間,只是解決這些問題的時機未到而已。所需要的只是投入更多的時間、更多的研發經費,或許還需要更多的才智。」(頁225、226。)
註3:「但也有很多能人準備研究一個問題,卻得出了彼此矛盾的答案。它們並不匯聚到一起。相反,越是澄清它們,越是強化其邏輯性,它們的分歧就越大,直到其中一些答案看起來剛好與另一些相反。比如,生活給我們帶來一個重大難題——不是雙輪運輸工具這樣的技術性難題,而是“如何教育孩子”這樣的關於人的問題。」(頁226。)
「邏輯幫不了我們的忙,因為邏輯堅持認為,如果一件事為真,那麼它的反面就不可能同時為真。邏輯還堅持認為,如果一件事是好的,那就多多益善。但我們所面對的這件事,是一個非常典型也非常簡單的問題,我將它稱為“發散性問題”,它並不服從尋常的、“直來直去”的邏輯;它表明,生活要比邏輯更複雜。
“最佳教育方案是什麼?”這句話簡明扼要地提出了一個完美的發散性問題。答案眾說紛紜,越是合乎邏輯、一以貫之,它們的分歧也就越大。」(頁228。)
註4:「匯聚性問題的解決答案傾向於融合交匯,變得更加精確;這些答案可以得出最終結論,可以用操作指南的方式寫下來。」(頁231。)」
「發散性的問題不能被消滅,因為它們不能靠建立“正確的公式”這樣的方式來解決。但它們可以被超越。」(頁233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