繪畫手札


234.主動引發







先談一下自己飲酒的糗事。步入職場一、二十年偶有聚會喝酒的經驗,覺得自己還蠻能喝的,從啤酒到烈酒Whisky,喝多了最多只是茫茫的,或是反應變遲緩,但可以明確知道自己說些什麼話,做了什麼樣的舉止。某一次晚上在朋友家聚餐,喝的是「高粱酒」,並說好餐後就在朋友家過夜,大家非常歡樂,不時大口大口的喝著。突然,驚覺發生一件極不尋常的事,就是一睜開眼睛,竟然是白天,當下真的驚嚇,奇怪了,明明是晚上怎麼突然變成了白天,難道我在做夢嗎﹖在朋友告知下,才知道我喝著喝著就倒下了,直到清醒眼睛睜開,這一段的記憶完全空白,完全無意識,這段空白,其實已過了一整夜到隔一天的白天。

有了那一次的經驗之後,自覺不擅長喝「高粱酒」,一定要自我訓練一番,所以藉著很冷的冬天,自己會試著訓練喝高粱酒,一整瓶的高粱酒分2-3次一人獨自喝完,雖然也是喝的茫茫的,但可以清楚自理,幾次的訓練下來,自己覺得對高粱酒已能「應付」了。

另一個某一天的晚上(我永遠記得這一天),與朋友在外面的餐廳聚餐,喝的是Whisky,朋友特別告知,餐後有專車接送,大家可以盡興,我心想威士忌本就難不倒我,況且連高粱酒都能夠克服了,加上疫情好幾年沒有跟好友聚餐了,難得疫情結束首次與好友聚餐,所以就大口、盡興、猛烈的喝。就這樣喝著喝著,「突然眼睛睜開又是白天」,然後發現已在自己家裡,因有了上一次的經驗,馬上知道又是一段毫無意識的完全空白。太太敘說我昨晚被送回來…,不過自己一直懊惱,「從倒下到被送到家門口」的這一段空白,不知做了什麼樣的糗事?然而慶幸的是能安全回家,而朋友們也都平安無事,以此相較於自己無論何樣的糗事,就釋懷多了。

事後的幾天不斷反覆的想,最後終於釐清無意識倒下的原因,其實根本不是擅長不擅長那一種烈酒,而是在狂歡與友人催促下「猛烈、大口、不間斷的喝」造成的,而不是一小啜、間斷的慢慢微飲。當然,自己也警告自己,以後不可再犯這種蠢事。

再深入仔細想,若不了解這個問題及其盲點,即使那天沒有發生,日後還是會發生,只是早晚的問題。既然如此,倒不如越早發生越好,因為越早面對,身體越強壯,也越有能力承受傷害。逐漸的,我體會到,將這樣的認知運用於創作,反而能增強抗阻的能力。

我常常挑戰蠻有難度的畫題,遇到困難若再繼續畫下去,極容易出錯,因而往往會想逃避,告訴自己以後再說。然而,日後再面對時,困難依然存在,並不會自動消失。

那就繼續畫吧,會出錯就是會出錯,終究逃不了,因為當下的能力就是如此。面對更高階的難題,作錯在所難免,反而越早出錯越能提早察覺問題,了解盲點的實際內容,省去盲目瞎猜的困擾。再透過試驗與改變,找出解決的方法,總會有新發現新突破。整個過程,反而能讓自己更快地拓展舒適圈。